活力之都:杜拜初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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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半月前凌晨一班飛機,把我從香港帶到了迪拜。一個中國女孩的迪拜生活就這樣開始了。

從家門口的柏油馬路經過偶爾幾塊沙地,再到地鐵站裡的大理石地面,這十分鐘內跨過三種介質的出門之路,每日都提醒我,我來到迪拜了:一個從沙子里長成的小漁村,正飛速向現代化國際大都市邁進。

“你能想像這裡曾近是沙漠嗎?。”來迪拜已經15年的英國人斯圖爾跟我說。那是兩個半月以前,我來迪拜的第二天。我們正開車經過迪拜的市區中心。對於初來乍到的我來說,眼前是一個奇異的景象:寬闊的馬路上,一邊矗立著世界最高塔哈利法塔和世界最大的商場迪拜購物中心,而緊挨著它們的是好幾個正在興建的工地,混泥土也裹不住的粗大鋼筋裸露在外。“與世界上其它許多大都市相比, 你也許會覺得迪拜是個年輕的城市,但它的生長會帶給你驚喜和機會。”斯圖爾說。

迪拜的生機吸引了全世界各式各樣的人來這塊新土地上尋求新生活、新體驗。我的德國同事斯蒂芬是其中之一。讀旅遊管理的她大學畢業後,在迪拜生活了10年。

“對於一個念旅遊專業的畢業生,似乎去巴黎才是正道。但我才22歲,巴黎聽上去正統得實在有點老套。”斯蒂芬來了迪拜,她在這裡買了自己第一輛車、租了第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公寓以及認識了好些朋友,“我像是從頭開始為自己建了一個家。” 斯蒂芬喜歡這裡的生機勃勃:“你能想像那種單調嗎?每次回德國家鄉時,一切似乎都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除了家附近雜貨店的老闆從爸爸換成了兒子。而在迪拜,幾乎每天,這裡似乎都有新的道路和新的高樓出現。”

中國人是另一個來迪拜淘金的群體。據官方數據,在這個總人口約221萬的城市,中國人大概有20萬。由於工作關係,我接觸到一些在中國大陸以外最大的中國商品交易地——中國龍城打拼的年輕人。他們年齡在18-30歲之間,大多因為家人在龍城有生意,前來幫忙,而不少正計劃或者已經擁有了自己的生意。他們對自己所在的行業侃侃而談,對未來有清楚的打算,談起迪拜來,熟悉程度不下於本地人。我時常為他們經生活歷練而體現出的早熟、獨立及自信所打動,而這些品質在中國許多按部就班大學畢業、工作的年輕人身上並不常見。“如果你有夢想並且努力,迪拜一定能讓你成功。”28歲的黃汀在用英語打完一個生意上的電話,這樣對我說。而我相信這確實是黃汀的體驗。他17歲來到迪拜幫父母打理生意,幾乎不會說英文。現在不僅擁有自己的食品零售生意,還能毫不謙虛地告訴我:“現在​​我的英語口語特別好。”

但如果你以為迪拜是另一個不分日夜加班加點的城市,那就錯了。迪拜是我迄今居住過的5個城市裡(包括北京和香港這樣的大城市),最能做到工作生活平衡的。這一方面反映在迪拜如火如荼的餐飲事業和到了午夜還人聲鼎沸的大商場上,一方面也讓人們在工作之餘發展出另一個自我。下班後的斯圖爾是業餘DJ、斯蒂芬是教練級別的跳傘及瑜伽愛好者,而黃汀深深地愛上了迪拜的沙漠,並且成為專業的衝沙教練。

來迪拜兩個多月,總有人問我“適應的怎麼樣?”這真是個不好回答的問題,因為對我而言,除了鞋裡不時出現的細沙,我幾乎不需要特別去適應一種迪拜的生活。經過40多年的發展,特別是2000年後的加速現代化,商場、酒店、餐廳、住宿、交通、道路、超市、銀行……任何一個都市人都能輕而易舉在迪拜滿足生活所需。這里居住著超過200個國籍的居民的事實,使得身為穆斯林國家的迪拜,並不需要外來者特別費勁去融入。

如果不滿足於一般的高樓大廈,穿過市區中心,一路往東北走,就是迪拜城的發源地迪拜河。對於喜歡步行的我來說,在德拉老城區裡閒逛,是周末活動的好選擇,並且會時常充滿驚喜。我就是在完全沒有地圖的指引下,遇見了Al Ahmadiya小學和“舊屋”(Heritage House)。前者是迪拜第一間小學,成立於1912年;後者是一座翻新的、原建於1890年的阿拉伯富商之家,是了解阿拉伯人傳統庭院及家庭生活的好去所。

在這個現代及傳統兼重的阿拉伯城市裡,多樣的講述者講述著有關它不同版本的故事。短短時間裡,我遇見的講述者就有埃及人、蘇丹人、敘利亞人、黎巴嫩人、法國人、西班牙人、印度人、巴基斯坦人……迪拜的包容和機遇吸引他們前來,並使得這座城市成為一個真正國際化的地方。作為它的居民之一,我期待著更多、更多元的故事。

呂陽 (Joy Lu)2015-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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